第(2/3)页 大爷这回接了。 一根烟,那是人情世故;一包烟,那是行贿受贿。 这就是分寸。 刘年赶紧掏出火机,“啪”的一声给大爷点上。 大爷深吸了一口,脸色缓和了不少。 “李警官?局里姓李的多了去了,你说哪个?” “就是那个……一脸络腮胡子,看起来挺凶,老抽旱烟那个。”刘年比划了一下。 大爷动作一顿,夹烟的手指颤了一下。 “哦,你说老李啊?李旭!” 大爷眯起眼睛,重新打量了刘年一番,眼神里的警惕虽然松了点,但还是没全放开。 “对对对,就是李旭李警官!”刘年连连点头。 “你找他干啥?你是他什么人?” “朋友!忘年交!” 刘年脸不红心不跳地扯谎,“好些年没见了,路过南丰,寻思来看看他,叙叙旧。” “唉!” 大爷叹了口气,把烟灰往窗台外弹了弹,语气里透着股惋惜。 “那你来晚了,他不干了!” “不干了?”刘年故作惊讶,“真的假的?李叔那样的人,怎么会不干了?退休了?” “退啥休啊,还没到岁数呢。” 大爷摇摇头,看了一眼局子里面那栋气派的办公楼,压低了声音。 “被人挤兑走的!心灰意冷喽!” “咋回事啊?” 刘年这回是真好奇了。 得亏他长了一张人畜无害的脸,平时送外卖练就的一身亲和力这时候派上了用场。 大爷看大门也是闲得慌,好不容易碰上个愿意听他唠嗑的,还给好烟抽,话匣子也就打开了。 他招招手,示意刘年进屋说。 刘年也不客气,进屋找了个马扎坐下。 “你跟老李很久没联系了吧?”大爷又问了一句。 “也不是,前两天我还去他家看来着,友谊里嘛,他也没跟我说辞职的事儿啊?” 刘年适时地抛出点干货,证明自己确实是熟人。 大爷一听连家庭住址都知道,这下彻底信了。 “老李这人啊,哪都好,就是脾气太臭!” 大爷又点了一根烟,表情有些唏嘘。 “我来这上班那会儿,没少受他照顾。可惜啊,这人命不好!” “你说自己辛辛苦苦带出来的徒弟,手把手教出来的,结果呢?是个白眼狼!” 大爷说到这儿,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。 “现在那个副局长,就是老李以前的徒弟。这小子是个马屁精,满脑子钻营,想着往上爬。结果爬上去了,转过头来就拿师父开刀。” “当着全队人的面,指着鼻子训斥老李,你说,这是人干的事儿吗?” 刘年听得直皱眉,这剧情,有点老套,但确实气人。 但他关心的不是职场斗争。 他趁着大爷喘气的功夫,赶紧插了一句: “李叔这脾气我也知道,确实容易得罪人。不过他家里人呢?婶子和孩子都还好吧?上次去也没见着。” “嗯?” 大爷一愣,像是看外星人一样看着刘年。 “这你都不知道?” 刘年心里一紧,知道关键信息要来了。 “老李这人,死要面子活受罪,啥事都憋心里。” 大爷摇了摇头,像是抓到了什么惊天八卦的尾巴,身子往前凑了凑。 “十几年前,他媳妇就跟人跑了!嫌他不着家,嫌他挣得少,撇下个几岁的闺女,头都不回就走了。” “那闺女呢?”刘年追问。 “闺女?唉,也是个苦命的娃。” 大爷叹息声更重了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