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裴泽钰目光落在她脸上,带着几分提点。 “你可知道这些旁门左道的奇巧之物,在外人眼里是异类?” 异类?她没想过。 在她看来,只要能解决问题,减轻老夫人的痛苦,便是好的。 至于它是正途还是奇巧,又有什么关系? “奴婢不知何为异类,只知法子有用,便值得一试。” 她的坦然撞进裴泽钰眼底,他心头微动。 标新立异,引人注目,往往意味着更多的猜忌、排斥,甚至是祸端。 她的巧思落在旁人眼里会是什么?又会招致什么? 到那时她还会坦然地说,不管什么异类不异类,只要有用就好吗? 但她若当真要做,他又何须阻拦? 只要祖母安好,什么都可以。 “夜深了,仔细灯火。” 裴泽钰转身,如来时悄无声息,融入门外夜色,不见踪影。 屋内重归寂静,柳闻莺后知后觉发现那方素白锦帕还在手里。 方才情急之下用它按住伤口,此刻指腹的刺痛已经平息,血也早已止住。 帕子是上好的雪缎,触手生凉,却又异常柔软,带着一股极淡的、属于他的气息。 其实……他也没那么坏。 除了先前被困寺庙时,那般不客气地喝了自己辛苦炖的鱼汤,倒也未曾真的苛待过她。 灯芯噼啪一声,烛火晃了晃。 柳闻莺熬了两个晚上,没怎么睡觉,终于将软垫赶制出来。 垫套用的是最细软透气的棉布,内里仔细填充了蓬松洁净的细羊毛。 垫子按照她预想的,分成几个独立的气室,中间承重部位特意留空,周边则填充得厚实均匀。 她反复按压试过,软硬适中,回弹良好。 叶大夫照例来请脉。 诊视过后,柳闻莺见老夫人精神尚可,便鼓起勇气,将缝制好的软垫捧出来。 “奴婢见老夫人尾椎处红痕未消,夜里翻身又难免惊扰,便试着做了这个软垫。” 她一边说,一边将软垫展开,示意其特殊的结构和填充方式。 屋内众人目光都汇聚在那平平无奇的软垫上,就这样一个物件能改善老夫人的不适? 叶大夫露出几分兴趣,用手按压感受了一下。 “羊毛细软,确实透气,中间留空的想法也很新奇,只是……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