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从前他天不怕地不怕,觉得有父亲撑腰,有师父撑腰,有玉虚宫做靠山,捅破天也没事。 可现在,真捅破天了,师父死了,师祖……也退让了。 那个玉帝,弹指间封印自己,又斩了师父,退了师祖。 原来这世上,真有自己惹不起的人。 “哪吒。”门外传来李靖的声音,带着复杂情绪。 哪吒抬头,看到父亲推门进来,面色肃然。 “爹……” “天庭的旨意,你已知晓。” 李靖看着儿子,这个曾经无法无天的小儿子,此刻眼中竟有了惶然与脆弱,心中也是一叹。 “你师父之事……此事已无法挽回。天帝开恩,许你戴罪立功,参与杀劫,是你唯一的机会。” 哪吒低下头,小手攥紧:“爹,我……我是不是做错了?” 李靖沉默片刻,走上前,大手按在哪吒头顶,用力揉了揉。 “知错能改,善莫大焉。 哪吒,你天生而神灵,转世人间,自有天命。往后行事,需三思而后行,莫要再任性妄为了。” 哪吒咬着嘴唇,重重点头。 “好好修炼,你的未来,会很难很难!”李靖转身离去,走到门口,又回头道: “你九个哥哥都很担心你,小十二也很担心你!没事儿了,出来跟他们说说话。” 房门关上。 哪吒独自坐在房中,良久,他拿起桌上的乾坤圈,小手摩挲着圈身。 “师父……”他低声喃喃,“对不起……徒儿……不会再胡闹了。” 太乙真人殒落斩仙台的第七日,乾元山金光洞。 昔日仙气萦绕、瑞霭千条的道场,如今已显出几分萧索。 松柏无声,鹤影稀疏,只有洞府深处偶尔传来的法宝低鸣,仿佛在哀悼旧主。 哪吒落在洞前,赤足踏上山阶碎石。 短短七日,这个一岁的孩童眉宇间竟褪去了几分无法无天的稚气,多了些沉郁。 混天绫安静缠在臂间,乾坤圈套在颈上,灵光内敛。 他是来为师父收敛遗物的,虽然太乙真人形神俱灭,真灵转世,连尸首都未留下,但洞中总该有些随身之物、修行笔记。 应该也必须立一个衣冠冢,年年叩拜上香,以全师徒之情! 第(2/3)页